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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方青源趴在窗上,雨打湿她漆黑的头发。
雨迹蜿蜒,视线模糊。
窗后,那人单脚踩在地毯上,闭着眼,手里的红酒杯抵在钢琴的白键边缘。
雨沉重地下着。
窗内人安静,安静得像一幅油画。
雨模糊了方青源和她之间的距离,好近啊,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
方青源伸出手。
下一瞬,她眼前一黑,颈后又热起来。
但手中更热。
她低下头,睁开眼,看到一团模糊的黑火躺在自己怀里。
火烧得太烈,遮蔽了她所能感知的一切,也遮蔽了那团黑火下,浓密如羊毛卷似的长发。
……
……
a区,青草丛生,蔷薇遍野。
狱警沿路走下山,被探出来的树枝勾住浓密的长卷发。她随手绕开长发,目光在树枝下扫过,顿了顿,捡起一只黑色的皮质手套。
方青源被钟娜摁在树上时,扯下左手的手套,但忘记收进表带。一路追着俞伽下来,不知怎么扔到这里。
狱警拎着那只手套,盯了半晌。然后她摸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语气不太正经:
“是我。她宿舍门牌号多少,我给她送个东西……这不是重点,你听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对面诚惶诚恐,“几年没见,突然一见她肯定接受不了,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隔壁家的姐姐突然变成——”
“团结湖最帅的狱警。”李微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