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第三日晌午,她们才迷迷糊糊醒来,背有些酸痛地靠在马车上。

“你们也是够能睡的。”朝雪又从残花镜里飘了出来。

她挤在宣铃坐的那张床榻上,靠烦月如水许久烦出来的一张隐息符,终于不用再缩在那面小小的镜子里。

“你是鬼,少睡两日兴许无妨,但我们若这样,大概会在第三天,和你一起缩这镜子里,躲外边那几个修士。”青雅打着哈欠说。

说着,目光落到了面前那张方形案几上。

案几上摆着封思崖方才送过来的饭菜。

一共六道,有五道菜是云安特色,还有一道是盛安近来颇为流行的冰酥酪。

“谁说我怕那些修士了。”朝雪垂眼随意扫了眼案几上的菜,没兴趣,于是又看向了青雅,同她道:“我躲着她们,只是不想与人起争执,平添麻烦罢了。”

朝雪修为一点儿也算不上低。

毫不夸张地说,就那些修士加月如水一起,也未必打得过她。

她只是懒得与人起无意义的争端罢了。

“没说你怕。”青雅虽然有挑食的毛病,但面对封思崖送来这些菜,她现在就是个吃饭乖宝宝,“你的实力我很清楚。”

青雅客观说,腮帮子里饭菜塞得鼓鼓的,“还有……”

青雅咽下嘴里的东西,“你不吃东西吗?”

先前只有三条烤鱼,青雅会誓死捍卫自己的食物。

但现在饭菜管够,青雅就愿意关心一下身边的人……和鬼。

“不吃。”可朝雪对封思崖送来的饭菜没一样看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