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屋内亮起的灯光将许清棠的脸色照映得惨白。
冰袋已经将许清棠的手冻得发麻,她却像是不自知似的,只是木木地捂着又木木地盯着前方的花瓶出神。
视线模糊,其实许清棠已经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个轮廓,哪怕是个大概,她也知道那些花已经败得不成样子。
只是她自己还不肯扔。
这些原本是她准备等顾宜之出差回来送给她的,想告诉她自己其实也在期待着她。
玫瑰盛放时她没回来,玫瑰枯萎时她们又结束了。
许清棠起初只是无声落泪,到最后失声痛哭,哭到最后鼻子不通气,只能用嘴巴抽气。
她伸手想要碰碰那些花,结果却只碰到了一手的刺。
脑子里却像是跟顾宜之相处时的画面,顾宜之将她背上车,顾宜之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不是全知全能也没错,顾宜之带着她一路从南山而下,她们分开的前几天才约好了要再去南山……这些平常的琐碎的记忆组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钢刀,狠狠地刺穿了许清棠用来掩饰的面具,面具之下,鲜血淋漓。
而更让她心碎的是她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好友的话——她劝自己跟顾宜之说明白。
是啊,她确实是在亲情和爱情里面左右为难,差点被生生撕碎。那顾宜之呢?她被蒙在鼓里,她什么都不知道,能知道的只有自己给她的忽冷忽热,若即若离。
谁又不煎熬呢?
哭到最后,许清棠有些脱力地伏着鞋柜的边缘,安静了许久,她拧开门把手,冲出门外。
许清棠不知道自己冲出来的这件事到底是对还是错,她清楚并不是谁离开了谁就不能活,她也并不是不能失去顾宜之,可她是真的不想失去顾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