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你一定非要气死我不可吗!”
许清棠听到最后一句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她沉默良久,语气艰涩地问:“妈,这些天你挑来选去,哪个都觉得好。那,那你觉得顾宜之怎么样?”
这话像是带着什么魔力,一下子让气氛安静下来,祁老师从病床上走下来,站到窗边,忽然逆着光回头,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质问,“你刚刚说什么?”
祁老师的语调很平缓,可呼吸声渐渐剧烈起来,而后手撑着窗沿,最终慢慢倒下去。
“妈!”
许清棠惊呼一声,也不敢去搀扶祁老师,先是按了呼叫铃,而后冲到护士站和值班室叫人。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许清棠在病床前守了一下午,最后犯困,忍不住睡了会儿。
许清棠是被脖颈上一阵酸痛疼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脖子枕在了栏杆上,她刚转了下脖子,视线正好和祁老师对上。
像是刚醒似的,祁老师目光浑浊又发沉,看得许清棠心头发虚,“妈……”
祁老师看着女儿脖子上的红痕,很想伸手去帮她按按,最终还是忍住了动作,“清棠,听话,别犟了。”声音虚弱得很,像是风中岌岌可危的藤枝,随时会被催折。
许清棠有点不忍跟祁老师这样对视,她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那句“那你觉得顾宜之怎么样”上,现在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不敢赌把事情挑明以后,祁老师会不会真的出事。
她垂下头,声音疲倦:“妈,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去找的,好好物色。你给我一点时间,先别催我了好吗?”
答案当然不那么乐观。
中秋过后,天朗气清。
许清棠的生活从两点一线变成三点一线,唯一不一样的是顾宜之的痕迹渐渐在她周围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