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几天,许清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撕裂了,一方面要顾着工作,另一方面要照顾着祁老师的情绪。
而祁老师像是终于意识到柔性劝导对许清棠不管用,态度也开始强硬起来,许清棠微信上已经收到了三四个添加请求。
估摸着下一步就是让人来到她面前。
许清棠实在是烦不胜烦,偏偏对着祁老师,她除了打太极装傻充愣,什么话都说不出。
这天晚上,许清棠刚从值班室跟医生聊完出来,周姨刚好从病房出来,手里抱着一个暖水袋,朝她走过来,和气道:“清棠,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别跟她置气。”
许清棠闷闷嗯了声:“我知道。”
周姨又说:“她就是怕自己哪天不在了,留你一个人在世上,怕到时候没人能照顾你。”
许清棠:“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这么烦闷。
周姨叹叹气:“我会劝劝她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许清棠点头:“我都知道,您放心吧。”
-
从出租车上下来,许清棠没着急上楼,而是沿着马路走了一段,在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时,手机响动。
是顾宜之的电话。
她声音轻柔:“我刚下飞机,明天早上去接你好不好?”
面前的路灯坏了,一闪一闪的,许清棠抬头时还能看到无数蛾子飞舞,她说:“我明天没空。”
“好,那改天?”
闪烁的橘色光线刺得眼睛疼,许清棠沉默了下,耳边是凉风从树间缝隙穿梭而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