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以这样一种狼狈而决绝的姿态,扛着那个曾是帝国神话的女人,一步步地、踉跄地走出了这栋大楼,走进了那片被清晨薄雾笼罩的、无人的废墟。
夜幕再次降临。
冰冷的海风卷着咸腥的、潮湿的气味,从漆黑的海面上吹来,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安洁躲在一片被海浪冲刷得光滑的、巨大的礁石后面,怀里紧紧地抱着那个依旧处于昏迷中、身体因失血和伤痛而冰冷得像块石头的人。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了。
远方的海面上,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火,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单调而令人心悸的声响。安洁的心,也随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一点点地向下沉。
她赌错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暗号,只是她绝望中的臆想?
就在她心中的那点微光即将被彻底吹熄时——
远方的海平线上,一盏极其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黄色油灯,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熄灭。
安洁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立刻从怀中掏出那个从办公室里找到的、小巧的信号灯,按照那串她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对着那个方向,用长短光组合,闪烁出了复杂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