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绕路?”安洁的声音干涩沙哑,她终于从那片麻木的死寂中挣脱出来,冰蓝色的眼眸里重新凝聚起一丝警惕。她认得这条路,这不是通往港口的方向,而是拐向了一片更加荒芜的、废弃的矿区。
驾驶座旁的铃,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只是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瞥了安洁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处理掉的垃圾。
卡车最终在一片被乱石和枯草包围的空地前停了下来,引擎发出一声疲惫的嘶吼后,彻底熄灭。周围死寂一片,只有风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呜咽。
“下车。”铃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安洁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铃的后背。
铃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她猛地拉开车门,绕到后方,一把将车厢的门栓粗暴地拉开。
“我让你下车!”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濒临爆发的疯狂。
安洁终于从车上跳了下来,双脚踩在湿滑的泥土上,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做什么?将军的命令是送我去港口。”
“将军?”铃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猛地向前一步,在安洁还来不及反应时,一记蓄满了全部力量的、凶狠的右勾拳,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击中了安洁柔软的腹部!
“呃——!”安洁的身体瞬间像一只被折断的虾米般痛苦地弓起,胃里翻江倒海,酸水和胆汁瞬间涌上喉头。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泥地里,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