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想解释,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莫丽甘没有说话。她只是缓缓地、从那张象征着王座的扶手椅里,倾下了身。火光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深刻的光影,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跪坐在了安洁的身后,将她娇小的身体,整个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安洁的身体瞬间一惊!
莫丽甘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坚硬而冰冷,不带一丝柔软。她的双臂从安洁的腋下穿过,环在她的身前,十指交握,形成一个无法挣脱的、冰冷的囚笼。她的下巴,则轻轻地搁在安洁的肩窝处。
浓烈的、独属于莫丽甘的冷冽气息,混合着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干燥暖意,如同最霸道的毒药,瞬间侵占了安洁的每一次呼吸,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别动。”莫丽甘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近乎叹息的压抑,“让我看看……你这步棋,究竟想走到哪里。”
她的手没有再引导安洁,只是维持着这个禁锢的姿态。但她的心跳,那颗沉稳得如同精准节拍器的心脏,正隔着薄薄的胸腔,一下,一下,沉重而清晰地,敲击在安洁的脊背上。那不是安抚,是宣告,是擂响的战鼓。
安洁被这双重的禁锢(身体的与心灵的)彻底困住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莫丽甘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温热而平稳,却带着能灼伤皮肤的危险温度。她放弃了所有思考,所有的感官都被迫集中于这场近在咫尺的、无声的交锋上。
她看着棋盘,也仿佛……看着自己的命运。
“你很有天分,安洁。”不知过了多久,当棋局最终以一种惨烈的、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走向和棋时,莫丽甘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近乎颤抖的赞叹,和一种更深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
她凝视着安洁那双因精神高度集中而重新蓄满水雾的冰蓝色眼眸,唇角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近乎愉悦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