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一路小心, 万事有堂兄呢, 受了委屈就回家里来,堂兄会替你出头的。”他说着暖心的话, 确确实实是个关心妹妹的兄长,西初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他和西初认识的楼洚真的完全像是两个人,那个时候的楼洚像个没脑子的蠢货,张口闭口全是对楼洇的辱骂,他打从骨子里看不起楼洇。
“堂兄过去为何那么讨厌楼洇?”西初忍不住问。
楼洚却是因为她的问题沉默了下去。
他不想答这个问题。
西初与楼洇在一起时,楼洇从未提起自己的父母兄长,她在这个世界上好似没有任何牵绊,没有任何在意的人,唯一提起的一次也只是同辈人喊她短命鬼,恨不得她去死,可她始终活着,压得他们出不了头,他们即使再讨厌她这个短命鬼也不得不对着她低下头。
那个时候,西初觉得楼家都是一群讨厌的人。
西初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楼洚的回答,留给她的只有楼洚的一声告别,以及逐渐远去的马车。
“小姐我们也该出发了。”
陌生的侍女找过来时西初还沉浸在往事中,猛地听到她的声音,西初被吓了一跳。
离开的决定是昨日做的,仅是从昨晚到现在不过半日的时间,侍女就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即使已经领教过她的能力,可再一次面对这个自己什么都不操心的出行队伍时,西初还是忍不住感慨,她真的很厉害。
“楼初”从不外出,一直陪在“楼初”身边的侍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说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种很有天赋的人?
冬日的路不好走,白天赶路,晚上在野外扎营露宿,与去北阴时不同,南雪有些冷,点了火堆,烤着火还是有些刺骨的冷意,只是短短一日的时间,西初就听见了不少人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