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走在她的身后,只是一个身位的距离,西初停下脚步,她就跟着停下脚步。风夹着雪从西初的脸上吹拂而过,西初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侍女。
侍女比她高一些,西初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她的眼。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想来海边吗?”西初说着。
陌生的侍女从善如流地开口问着:“小姐为什么想来海边?”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也是个很体贴的人。西初感觉她处处都在为自己着想,有时候甚至会特意避开会让西初觉得不快的地方。
她明明不了解西初,真的很奇怪。
“我讨厌水。”西初转过头,看向离她有着一定距离的灰色海面。
觉得水很可怕大概是第一次被人推进水里面,不让她冒头,压着她在水里,不让她呼吸,不让她喘气,在水里头憋久了,氧气逐步消失的痛苦让她张开了嘴,而后水灌了进来。
很可怕,痛苦的感觉持续了很久。
那样可怕的水有朝一日变成了她的藏身所。
她躲在水里头谁也见不到,看不到,安全感就那么出现了,只是人很贪心,有了安全感开始想要更多的东西。
西初低下头,轻轻踢了下脚边的细沙,双手负在身后,十指相互纠缠着。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侍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似乎是个让她觉得为难的问题,好一会儿后,西初才听见她说:“……奴婢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