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的主导者消失了,这个梦境却没有崩塌的意思。
留在这里的楼洇不是梦境的主导者,诚如楼洇所说,她死了,楼洇死了,死去的人无法再干预活着的人了。
她只是楼洇放在梦里的一道意识体。
会说话,会解答,却不会说其他话。
西初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将它收回,朝着草地上的谢清妩走去。
这个梦里有两个谢清妩,正在一遍又一遍经历那短暂的三个月时光,试图从三个月的期限中救下黎云初的谢清妩,与目前出现在她的面前躺在草地上陷入沉睡中的谢清妩。
西初蹲下-身伸手推了推谢清妩,“醒一醒。”
睡梦中的谢清妩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她推醒,不管西初做什么,她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就算是梦,人在做梦的时候也不会幻想梦里有另一个自己,总有一个是主要意识的存在。
睡着的谢清妩不具备意识,那么拥有意识的就只剩下醒着的那个谢清妩了。
西初拍了拍脸,调整自己低落的情绪后,重新走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世界。
返程的路与来时的路不同,这一次,每走一步,左右的画面就会破碎,走到起始点时,是最初的街道。
载着北阴郡主的马车正缓缓地从外头驶进这条陌生的长街,它的目的地是不远处的静南王府。
西初拦下了这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