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那个时候想,自己怎么可能有那么久的时间?下一次的死亡不知在何时,下一次的睁眼不知与现在又隔了多久,下一次不知自己又会是何许人……她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只是那个时候从未想过,楼洇会死。
……也不是没有想过。
刚来楼家那会儿,西初与她生过气,恼怒地将一切脱口而出,她以为她要死了,浑身疼得厉害,可最后倒下去的是楼洇,楼洇吐了很多血。
那时候,楼洇差点就死了。
后来西初就再也没有提过那些事了,那日所说的话好似成了她与楼洇的心照不宣,西初从未说过,楼洇从未听过。
西初觉得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她也不想去执着一个答案,不想去思考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总会听见奇怪的声音,为什么那天痛得快要死掉的明明是西初可倒下的却是楼洇?她将那些全都忽略了个干净,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
楼洇在她面前说了一个又一个谎的,也没给那时的事情一个解释。
“啪嗒”一下。
西初打开了盒子。
最先看到的是西初抄好的书,是楼洇让她放进去的。
西初将书拿了出来,侍女接过了她手中的书,在盒子的最底下是楼洇的信。
心脏跳动的声音有些大了,砰砰的,紧张与不安将她笼罩。
西初闭上眼,试图让这份不安落地,再睁眼时,她取出了信,侍女接过了盒子,让她得以空出手拆信。
写着西初亲启四个字的这封信很薄,写信的人或许不爱写信,平日里的话总是很多,喜欢说着许多的故事,等到了让她提笔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写什么。
楼洇会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