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猜测北阴郡主之所以没有来世,没有一点残魂留在这世间,便是因为这份代价。
这代价也确实低廉,以一人换数人,若他是北阴的王,定是要将北阴的祭司全都绑上祭祀台,这样何愁四国不能统一?
届时就连那西晴的女帝都得对他俯首称臣。
东雨的国师始终想不明白,如此轻易的交易,北阴是如何沦落至此的?
思来想去,也只能认为是那份代价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轻。
他原以为会窥见数月前北阴的那一日,不曾想,见到的只是一段普通寻常的记忆。
只是鲛人与楼洇坐在院中闲聊,本以为那鲛人定是处处警惕着楼洇,没想到私底下倒是极为亲近楼洇。
也不知楼洇使了什么手段,能让一只即将代她去死的鲛人对她如此千依百顺。
要说过去他是嫉妒楼洇在慰灵一道上的天赋,如此多少是有些嫉妒她对人心的把控。
这些是不能对谢清妩道出的,国师长吁了一口气,又道:“王爷倒是有一点说对了。楼洇确实很在意那丫头,那只鲛人确实不简单,能哄得北阴的公主替她偿了双腿的代价,又能让楼洇如此紧张她——保不准往后那鲛人还能哄得楼洇不要她的命了呢。”
“只是宵儿心善。”谢清妩反驳了一句。
国师顺着她的话改了口,“确实心善,北阴满地的怨魂,若无她,只怕会成为第二个东雨。”
谢清妩有时候也会同情楼洇一番,特别是这种时候。
东雨境内无人想要楼洇活着,不管是楼洇的亲人亦或是朋友,楼洇有朋友吗?非要较真的话,她应该算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