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洇没应她,喃喃自语说了一通, “沈雨宁虽在东雨长大, 可这些年鲜少涉足珩京, 这样的她带着西初也只会去一个地方了。”她停下话头,抓住了七窍的手, “去露秋湖。”
“小姐,奴婢唤了大夫,大夫马上就到了,我们晚些再去吧?”
楼洇却有些愣了,她恍惚地喊了声:“七窍?”
七窍哭着继续说:“小姐过去最是惜命了,平日里处处注意身体, 为什么自从去了一趟南雪, 从北阴捡回了个西初就变了个人呢?小姐过去分明不是这种人。”
她对楼洇的心思并不假,她是真心实意地在为楼洇感到难过, 难过于楼洇不将自己的身体当作一回事。
所以她哭泣,所以她在违背楼洇的命令。
楼洇的身体疼得厉害,她的脑子却又清醒不过,她低声询问着:“那我该是怎样的人?”
苍白的脸上又挂上了她生疏的笑容。
她好似真的只是提了一个自己很好奇的问题,一个在此时此刻稍显冷漠的问题。
七窍的哭意被楼洇近乎冷漠的声音吓住,她颤颤地看着楼洇,下意识从唇齿间吐出带着些恐惧的小姐二字。
猛然间,楼洇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落了下来。
“七窍,是小姐太放纵你了吗?”
七窍不敢答。
若答否,今后会否变得不再一样?若答是,小姐会收回对她的特殊吗?
七窍一贯自持自己最守本分,她是小姐的奴婢,自然一心要以小姐为主,小姐便是她的一切,小姐说什么七窍便听什么,小姐不说的七窍便以寻常的模样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