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着最尖锐的语气攻击着别人的模样。
“沈雨安,你告诉我这算什么啊?”
她不知道。
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来让她别那么难过。
外头的雨声很大,雷声轰鸣,一道惊雷过后,屋中的烛火熄去,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这片黑暗之中,她只听见了床上人的呼吸声,急促与疲倦交织。
好一会儿后,她褪去了话中的尖锐,恢复到了一开始的平静。
“两年前容家的船队回港,我在港口捡到了个人,落了水,失了忆,还是个哑巴。”
看到她的眼泪,女帝是慌的,慌张的情绪闪过,安慰她的想法升起,又一场惊雷打断错过了最合适的时机,有些话语便无法再出口。她只得像现在这般,安静听着她的话。
她是知道这个人的,朱槿很在意的一个人,被朱槿取名为“雨宁”的姑娘。
当时她什么都不知,现在再听见这个名字多少有些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那是朱槿很在意的人。
雨宁是朱槿的名字,她给旁人取名作“雨宁”,若是在一无所知前,她知道这件事想必只会觉得朱槿是个古怪的人,现在……不一样了,她心里闷得慌。
“她是花楼里逃出来姑娘,叫沈如初。我知道她叫什么,也知道她从哪里来,可我还是让她当了“雨宁”。”
“她第一次见我的模样很奇怪,好似所有人中,她只认识我。那也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我虽是容家的奴才,可主家的两个儿子无能,女儿又是鼠目寸光之辈,家中一切都归我所管,外人都知惊蛰城的朱槿姑娘。”
“但她不同,看着我的模样好似在看着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