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沉默看了好一会儿,逗着鸟的国师又开了口:“她近来的表现明明是十分在意你,怎么今日到了我府上却一点都不急了?就算是装装样子,也该立马追过来,阻碍我查探你的身份。”
“国师为什么这么确定一定会有鲛人?”
“你想套我话?”国师瞬间眯起了眼,半晌,他笑了起来,嘲弄着:“看来楼洇什么都没与你说啊,见你生得美貌就骗你留在身边给她当挡箭牌用了,还真是无耻啊。”
这很难评,西初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她只能保持沉默。
“这倒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国师这么说着,他又继续拿着根小棍子逗起了笼子里的鸟。
“我的这位世侄女,可是个为了活下去不折手段的女人。”
这不是西初第一次听见这样子的话了,几乎是每一个认识楼洇的人都这么说,为了活下去不折手段的人。这又与西初认识的楼洇有些出入了,楼洇确实整天将那些她短命的话挂在嘴边,不过她看上去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说是在意,倒不如说是因为看不惯他人用着这件事笑话她,她反而要让他人知道,她就算再短命,不管是她活着还是死后,他们都得仰她鼻息。
是个过分糟糕的家伙。
“你和楼洇去惊蛰城的时候应当有去看过吧,那位容家大小姐的躯壳。”
不知道这位国师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西初还是乖巧点了点头。
国师瞥了她一眼,又道:“人有魂灵,死后魂灵还会留在身体里一段时间。那位容家大小姐就是在这段时间内,被人拘了魂灵,锁在了死去的躯体中,被充作镇宅的灵,护着府邸,直到她的魂灵被消磨殆尽,不剩一丝一毫。”
这件事,西初听楼洇说起过,不过楼洇那时的说法是容家大小姐的身体是具空壳,魂灵早已不在里面,像是别人用陶土捏出来的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