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长的一段时间里,静谧的珩京夜空中仅有慰灵师的吟唱声。
楼洇是第一个睁开眼的人,异象消退,珩京的百姓们又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她垂下眸,陷入了沉思之中,有人走了过来,恭敬地在她身旁行了个问候礼,“楼家小姐。”
楼洇过了一会儿才抬眼看他,是个陌生面孔,不是什么值得被记在脑中的重要人物。
“何事?”
“您素来不理会这些事,不知今日亲自前来,可是珩京有了什么大问题?”
“若有事,自会有你的师门长辈告知你。”
言下之意自然是无事。
少年松了口气,姿态一低再低,“那晚辈便不打扰楼家小姐了。”
楼洇无言,转头看向了寂静的珩京。
城楼上的慰灵师渐渐离去,最后只余她一人存于此。
又待了好一会儿,楼洇抽出了匕首,往自己的掌心上划了一刀,她的血顺着刀口冒出,往下滴落前,黑雾形成的影子快速吞没了从她手心中流出的血。
大量的黑雾缠在她的身周,将她的双手与双脚死死缠住,又探出一部分,轻轻吸吮着她手心里的血。
这等异象并未让楼洇露出太多脆弱的表情,即使此时她的脸色比平日里还要苍白许多,她的身形也不曾晃荡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