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看着自己穿过衣袖的手, 有些出神。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再为鲛人的事情烦恼过了。
沐浴的时候不用担心身上的鳞片会显现,夜里也不用再偷偷爬起来拔下腿上长出的鳞片,也不用因为生出了双腿便无法说话。
鲛人的事情好像从那天以后就远离了她。
西初重新坐了回去,喝着府上大夫开的伤寒药, 望着敞开的门发着呆。
楼洇没多久就来了。
“身体好些了吗?”她问着话, 伸手探了下西初的额头, 动作十分自然没有半点迟疑,就好像她们是这种可以这么亲密的关系。
西初仰头看着她, 轻声嗯了一下。
楼洇退了半步,询问着:“小姐要出门去,你可要和小姐一起?”
“我还是个病人。”
“是吗?那真遗憾。”
西初点了点头,也做出一副遗憾的模样。
楼洇过来好像只是为了这件事,待了一会儿就带着七窍离开了。西初看了外边的风景好一会儿,让人给她取来了纸与笔, 她开始练起了字。
西初学过很多字。
最开始学字的时候是在好久好久以前了, 为了掩饰自己不识字,撒着各种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