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屋里头的黑暗一会儿, 她又再次闭上了眼。
又过了几秒。
毫无睡意的她睁开了眼,同时掀开了被子。
西初出了门, 又走到了白日里待过的地方。雨水打湿了地面,她并不能跟白日那样随意坐下,守在这里看着楼洇的房门。
她用手拂去上面的水渍,垫了张帕子后才坐下。
雨水打在了她的膝上,微凉并不刺骨。
她在外面守了半夜,楼洇屋中的烛光一宿未灭,她见到有人打着伞匆匆送来了药,一碗又一碗的汤药被送进屋中又被送出,西初抓着身下木板的手用了一分又一分的力。
直至天明,她的手从木板上离开,上方已有几个凹痕。
雨不曾停歇。
趁着白日,西初回了房,她脱下淋湿了的衣裳爬到了床上,抓过被子环抱着双膝躲在了角落中。
她悄悄闭上了眼置于自己的膝上,微弱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空间平缓地响起。
西初再度醒来又是深夜,桌上放着已经凉了的食物,西初捡了两块桃酥就着水吃下。
外头还在下雨,地面有些地方都积了水形成一个小水滩,从边上走过隐约还能瞧见涟漪之上模糊的人影。
西初又守了半夜。
如此反复,直到第三日她听见有人说府外送来了一副棺椁,所有的事情好似尘埃落定了般,那个整日说着谜语话的小姐如此轻而易举便逝去了。
人的性命珍贵却也轻薄。
西初有些难过。
她想应当是难过的。
那日稀里糊涂的,她很生气,说了些话,结果楼洇却在她面前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