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愣了好一会儿后才醒神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血。”
是楼洇的血。
西初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够吐出那么多血来。
那么多,染了她满身。
“她,楼洇,怎么样了?”
“府中的大夫都去瞧了,想来也会与之前一般,过个三五十日就会好了。”
“……之前?”
“楼家小姐这病总是来的突然,好的突然。”
“你莫要太过忧心,府中今年新造的棺椁想来又可以放进屋中藏着了。”
西初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无人的大堂,婢女们焦急地在院里行走着,她们端出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许多的大夫在院中交头接耳着。
他们的话混在了一处,成了刺耳的噪音。
“你说这楼家小姐今次还能不能活?”
“这似病非病,医书中也从未记载过这种病例,没有任何的征兆,病发时难以预料,病好时摸不着头脑。”
“我们这群人凑在这一处,或许还不如国师看上一眼。”
“今次应当还能活吧?国师给小姐断的命,不是说活不过双十吗?”
“小姐再过几月才满双十吧?”
许多许多的声音聚集在了一处,他们都在说楼洇,都在说她活不过双十的命数。
从前总听楼洇说自己是个短命鬼,现在这个短命鬼在自己面前发作了,西初还真有些无措。
刚还在你面前和你吵架的人,忽然就倒了下去。
西初茫然着,在走廊上坐了下去,她观望着不远处楼洇的房门,大夫们进进出出的,没有一个露出了好脸色。
她穿着沾了楼洇满身血的衣裙,小心地圈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