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假话,纵使无人得见,与长生相关的事总是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
也包括她。
楼洇自是想活的。
她记事起便有人告知她将死一事,她最多活那么久,她活不过双十,一岁也是活不过,五岁也是活不过,十岁也是活不过。
大家都盼着她死。
无人想看她活下来。
鲛人之说便在那时被人放到了她的面前。
“她此时便在我府上,叔父若是好奇,不妨过几日来我府中一窥鲛人之貌?”
太过坦诚的话总是会惹人怀疑,国师并没有应承下来,他依旧摆着长辈的架子,婉拒了楼洇的提议又夸奖了她几句。
“那便好,年轻一辈中就属你最有出息。”
“叔父听说你还去了惊蛰城,可是发生了什么?”国师又问着,他殷殷关切的模样像极了和睦的长者。
楼洇却在此时避开了他的眼,犹豫一瞬后才道出:“恰巧路过,记起容大小姐一案便去瞧了瞧。”
“倒是不知你还有这般兴趣。”
楼洇微微一笑。
国师又抓着她话了些家常,快到晌午留她用膳,楼洇借口推脱称想早些回家安置鲛人,国师笑着放了她回去。
待到楼洇上了马车,离开了国师的视野,他转头吩咐着府中人,“去惊蛰城查,楼洇去了何处,做了什么,见了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