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轻巧,有那么一瞬间西初想当个杠精,反驳她的虚假承诺。
没有人会一直在别人身边,父母,恋人,朋友全都做不到。
西初自己也做不到。
但害怕了一晚上的情绪终是在楼洇的怀里溃散,她并不是不勇敢,只是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的话很害怕。
并不只有今天很害怕,一直以来都很害怕,一个人死去的时候很害怕,一个人醒来的时候很害怕,一个人面对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很害怕,看着熟悉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很害怕……
西初有很多害怕的事情,害怕过后变作了绝望,她不想在这个令她害怕的世界再活下去,于是一次又一次的复生成了绝望的未来。
而附加在复生上面的种种条件成了束缚,将她捆住,将她绑在这个看不见尽头的命运线上。
西初害怕。
西初没法伸出手去抓紧面前的稻草,稻草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的话语一点都不像是那个自我的小姐会说出的话。
被楼洇带上床的时候,西初还在恍惚,旁边躺着的楼洇小声问着她:“需要小姐牵你的手睡觉吗?”
她没回答,向来奇怪的小姐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小姐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西初的后背,不熟练的哄人手段由她做来有些好笑。
“小姐给你说个故事吧。”注意到西初还睁着眼没有睡的楼洇停下了哄人的手,她主动提了出来。
西初点了点头,小姐便开始了她的故事:“小姐捡到了一只猫,小姐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它也听不懂小姐在说什么,它总是用着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看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