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洇无辜笑着:“小姐能做什么?小姐又不是大夫。”
“可我刚刚明明见到——”
楼洇瞪大了双眼,斥责着:“你忘了小姐刚刚与你说过的话了?”
西初一愣,楼洇哼了一声,勉强为西初解释:“怨魂要扮作他人也非简单之事,若是晴空之下一个大活人一改平日里的脾性,净说些胡话,你猜会发生什么事?要么是疯了,要么便是邪祟上身,总之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人要干坏事总是要挑个好日子的,比如说月黑风高夜。”楼洇指了指正晴的天空,继续说着:“怨魂要取而代之自然也要挑时候的,能致一人性情大变又不会引起旁人怀疑之事。”
“自然是对方突逢巨变,生了重病、冬日坠湖、被人敲打后脑……便是在鬼门关走上一圈没能活下之人。当然啦,这并非是绝对之事,也有人出了意外,未死却被旁人取而代之。”
西初的脸色一白。
她伸手抓住了楼洇的衣袖,楼洇因着她的动作停下了叙述的话语。那是带着些微微不解的茫然目光,与那双眼对上时,那些话便卡在自己的喉间,梗在那处,怎么都说不出口。
西初张了又张,最后只是低下了头,低声问着:“要怎么辨认呢?”
“人是从婴孩长成大人的,躯壳随着魂体一同成长,就好比我拿了个砂锅的盖想要盖住炒菜的大锅,它们并不合适。”
西初无声地啊了下,她咬住自己的下唇,“在你眼中,我又是什么?”
她听见一声刺耳的声响。
【——■】
世界好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西初觉得有些冷,身体好冷,手指好冷,嘴唇好冷。
她好像真的是一个怪物。
在那长久、没有边际的寂静之中,一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带着她慢慢抬起了头,她的不安、她的慌张、她的愧疚,一一展露在对方的眼中,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的她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西初在长久的安静中感觉到了一点害怕。
她看着楼洇的嘴角微微弯起,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展露与平时一贯的笑容,而后熟悉的声音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