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说了。”楼洇说着。
她的模样轻松,看不出几分的异常。
西初觉得不对,她应当更执拗一些,与她辩驳着,继续着她那让自己不喜欢的发言。
但……那又怎么样呢?
楼洇继续说下去又怎么样?
西初除了反驳这些话又能做到什么?
西初什么都做不到。
西初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的事情在她面前发生,她无法解决,无法摆脱,只得看着那些事情尘埃落定。
而她大可从痛苦之中一走了之,再度醒来,过去的那些事又与她无关了。
她又会变成另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
她忍不住心里的那份不甘,忍不住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那些痛楚。
她双手抓紧了自己的衣袖,低着头又不敢去看轮椅上的人。
西初知道自己这样子不太好,分明是她的情绪作祟,却要压着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质问着。
“你的人生,自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你往后要失去什么,要得到什么也都是注定好了的存在,便不会觉得心有不甘吗?”
好似有人往平静的海面丢下了一颗石子,西初看见层层的波纹荡漾开来,处于中心处的人朝着她投来了凉薄的目光。
西初看见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不离身的扇子被她打开又合上,她垂下眸,低声道:“……自是不甘的。”
她竭力笑着,像是将一张温柔的假面给戴到了脸上,努力地去释放着旁人所喜的亲和,让自己变得与他人口中的平易近人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