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流想起了很多年前,他曾接下委托,在树下蹲守时那位四国皆有名的顾天洋曾带着他的红颜知己去到了他的目标人物家中,那时……风曾吹过对方戴着头上的帷帽。
世人皆说,那淮河上的歌姬拥有着世间难得的美貌,是倾国倾城的佳人,然而藏在那底下的并非是让人瞧上一眼都不敢呼吸生怕惊扰到她的美貌,而是一张生满了黑色鳞片的脸。
传闻中,鲛人人首鱼身。
那个人,似人非人。
与现下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很像。
她应当是鲛,利用了无名的办法变作了人类。
故事中的鲛,凶悍,血腥,所以历史上那位南雪王才会将鲛人斩尽杀绝,至今数百年世间再无鲛人。
那么她呢?
是漏网之鱼?
是……
她柔弱,无法长时间步行。
她心善,不忍路上所见的流民受苦,最后宁愿毁了自己的脸。
她是人,比一般人还要像个人。
她仅仅只是,模样上与人不同。
“我背你。”
西初被疼痛折磨着,陡然听见这么一句话,她微微抬头看向了陌生的男子,然后点了点头,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种模样,丢失的记忆以及身体上的痛感让她完全无法去思考对方的异样。
这是可信的人。
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个想法。
西初朝着他伸出了手,川流拉着她一拽,反手将她背在背上,又将一盏灯塞给了她。
“抱紧我,不要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