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用他人的性命来换她的话,小鲛姐姐醒来后会很难过,那些难过会将她困住,化作茧,将她困在一方角落,她看不见蓝天,看不见碧海,再不得自由。”
黎云宵看过鲛人在海里的模样,银白色鱼尾在海中游摆着,鲛人从水下跃出再落入水中时,海水溅了起来,在层层的水幕褪去后,她见到的是游在海中的鲛人,紧张、不安、恐惧、害怕,同时又有一点小小的期望。
于是她抓住了鲛人的手,询问着鲛人的名字。
那是她第一次与鲛人说话。
也是第一次听见了鲛人的声音。
就跟茶楼酒肆的说书人说的那样,鲛人的声音是这世间最为惑人的声音。
从前有人说若是在海上航行,水手听见了鲛人的声音,船就会撞上暗礁葬身海底。
他们总是说那是害人的妖物,愚昧的人总是将美好的不符合自己认知的生物当作妖物,因为那些人深知自己无法掌控它们,于是就只能妖化它们,将它们比作怪物,比作邪神,比作这世间最为可怖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去害怕它,恐惧它,进而伤害它。
失血过多的明姣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好似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孤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明姣着急地说:“我没事的,她还没醒——”
黎云宵走了过去,她拉开了明姣的手,在明姣的挣扎中,制止了她无用的行为,“就到这里吧。”
孤裳扶着一脸落寞的明姣退下。
黎云宵并未再说话,她取过温热的毛巾,坐在床边擦拭掉沾染了西初满脸却未被她喝进去半分的血液。
她很久都没有见过小鲛人了,那次送它回去后,黎云宵想,或许就不会再见到了,她没有想过小鲛人还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以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