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不断,大多的夜里,西初是在烦心着这些的。
偶尔也会做梦,梦到腿上的鳞片被人发现了,她紧张到脑子空白,再之后梦的场景停留在了那一刻,西初醒了过来。
那是很多个噩梦。
后来噩梦中有一只手在牵着她朝外跑,哪怕身后有看不见脸的人一直在追赶着她,梦里的那一只手一直在拉着她逃离。
那日的清晨,她醒来瞧见的是趴在自己床边的黎云宵,以及她手中的点点莹光,那是很温暖的东西。
现在西初的噩梦不再是那些被拔尽了的鳞片了,不再是当时那个漆黑的水牢,不再是被割下血肉的疼痛。
她梦见了旁的人,因为她的缘故让他人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那同样也是西初的噩梦。
害怕对不起他人,害怕自己会给良善的人带来麻烦,害怕无能的自己在害了自己之后还觉得不够去祸害到他人。
西初躲在漆黑的被窝里默默流着眼泪。
她发不出声响来,但还是用着手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西初想,要是西初不认识黎云宵就好了。
这样子西初就不会给黎云宵带来不该有的麻烦。
西初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第二日醒来时入目的是一张被放大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