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当时走了很久,很久,直到走到了这里来。”
“当时姑娘便蹲在了这棵树下,她说她出生时,爹爹给她们埋下了两坛酒,说等她们出嫁时再挖出来喝。这两坛酒埋了不到四年就被她们挖了出来,那两坛酒被她们玩闹间打翻,她们害怕被爹爹发现,自己又偷偷埋了两坛酒进去。”
“我们没在底下挖到那两坛酒,我趁着姑娘不在的时候,偷偷埋了两坛酒进去。”
西初沉默,问着:现在又为什么要挖出来?
“刚刚在拉你出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这里我还埋了两坛酒。今日看到姑娘生了病,我其实很害怕。雨宁走的那一天,我害怕极了,因为姑娘不哭不闹的,我们给雨宁下葬时也不见姑娘掉一滴泪,雨宁分明是她疼爱极了的人,可姑娘都没有哭上一声,有人说姑娘真是冷血,往日里那么宠爱雨宁,雨宁没了也不见她哭,姑娘薄情。”
西初不知道该怎么说,若她只是一个外人的话,她可以和雪青说很多,说朱槿不是那样的人,说朱槿一定也很难过,说那些事情是怎样怎样的,说很多,能够安慰人的话。
但偏偏西初是这件事的当事人,而她又不能告诉别人她是那个当事人,她要装作自己只是一个陌路人,这件事与她无关。
再怎么无关西初都没法真的把自己摘出去。
做不到。
她只能安静地去听着雪青的话,听着那些偶尔会被提起来的,关于她的过去的话。
“姑娘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但是就连我都觉得很难过,雨宁走了,我也很难过,那一直一直和雨宁在一起的姑娘,一定更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