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声不为所动:“陛下让我跟着你,是要护着你,若是你命都没了,你让我如何回去与陛下交代?”
闻言,朱槿嗤笑一声:“交代?她过去从不管我,如今不过是见了我一面,听了谢清妩的话便觉得自己该照拂我了?”
她总是很尖锐,在提到西晴,提到她的陛下时,这位与她的陛下有着相同容颜的姑娘总是会露出这么一副厌恶的表情来。
磬声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去说,最后出口的便只剩下一句:“你从前并非是这般模样。”
她又道:“我是怎般模样无需他人评说。”
磬声向来是好脾气,也很少会多话,可如今跟在朱槿身边,她的好脾气也快被磨到底,她忍不住喊着:“沈雨宁。”
见朱槿的脸色起了变化,她更是厉声:“沈雨宁早就死了,你又何必如此,你是人,活生生的人,逝者已逝,你为何一定要如此?她若是活着定不愿见你如此对待自己。”
“那日你让我护着她,可你知道她是如何吗?”
朱槿闭眼,过往的一切在脑海中挣扎回放,她只道:“那日是我错了。”
在深夜惊醒时,她都在想,她是错了,她这半生,活的糊里糊涂。
害了自己,也害了旁人。
她这般落寞的模样让磬声不忍再说,她放软了语气:“……你放过她,放过你自己吧。”
朱槿没说话,屋里头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外出的雪青推门走了进来,她开心地说着:“姑娘,我给您买了些糕点回来——”
她的尾音止于屋里的寂静,雪青将糕点放到了桌上,悄然打量着屋里头的两人,心想自己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她的怀疑并没有持续太久,目光在落到朱槿身上时雪青又变得担忧了起来。
“姑娘,您这几日是不是又没睡好?奴婢去让大夫给您开些安神药吧?”雪青说着,这种话最后得到的大多都会是拒绝,她不安地又补充了一句:“再这么下去,奴婢担心您累垮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