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她有多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好久了好像, 上一次没活多久就被打死了,再上一次被人推进了冰湖里……再上一次……好多次了, 每一次好像就没有活到过寿终正寝的时候,明明她的身体很健康,无病无痛。
西初翻了翻自己的手掌,指腹上的裂痕被黎云宵上了药,看着有层透亮的膜裹住了手指头。
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一会儿后就又开始动了,西初听见车夫驾车的声音, 光凭声音西初都能想象出车夫甩着缰绳控制着两匹马前进的样子。
当一个马夫也挺好的, 每天和马一起生活,培养好了感情, 就算有一天要跑路,骑上马就可以日行千里。
西初胡思乱想着,外头有马蹄声靠近,她警惕地侧头看去,没一会儿,刚刚的那道男声响了起来:“云宵。”
是在喊黎云宵。西初下意思看向了黎云宵,刚还随意坐着看书的黎云宵放下了手中的书,她直起了身子,先是用眼神安抚了下西初后才出声询问着:“怎么了?”
“待会我想先带明姣去见爷爷。”
她可不是贺先将军想见的鲛人。黎云宵原本想这么说的,只是落在前方一脸懵懂的小鲛人身上,黎云宵顿了下,高声应着:“好。”
马蹄声又走远了些,听着动静,外头隐约有少女娇弱的声音传来,西初听着声,小心翼翼地驱动双手双脚快速爬到了黎云宵的身边,她指了指外头,然后拿起了小黑板,话还没写完,就听见了黎云宵的回答:“他是贺留,南雪贺大将军的孙子,是未来贺家军的统帅。”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唔,就跟你们鲛人保护你们的王的鲛人一样,就是那样的意思。”
西初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西初又不是真的一无所知的鲛人,只是黎云宵这么说让西初有些接不上话来,她的解释很微妙,像是大人为了向不知世事的孩子努力解释着这是为什么那是为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