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充当着背景板的磬声冷不丁开了声:“鲛人之说本就是前人编造的谎言,又怎能当真。”
她这话好似在嘲笑自己的胡言乱语,雪青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
两人的小动作并没有来引来她的几分注意,她轻敲着桌子,沉吟道:“过去的假话既能盛传便有它的因由,无论那海下有什么东西,海珩城的这水必须更乱一些才行。”思绪好似闯入了什么地方,她猛地惊醒,“鲛人可是有着长生不老的传说,莫说顾天洋了,便是普通人知晓了,都会想要得到鲛人,更何况是贺先。”
“雪青,海珩城东海域之下的鲛人能让人延年益寿,永驻青春。”
“奴婢这就去办。” 雪青不曾多问,立马便领了命,退了下去。
她一走,屋里头又静了下来。
磬声看着她陷入沉思的侧脸,不由得问了一句:“那之后呢?长生不老本就是虚话,您能诱得他人一时上钩,之后您又要如何做?”
“这世间万物,并非存在才可利用,正如贺先当年送出的那封信,无中生有本就是人类的本能。”她站了起来,想到过去的丑陋模样不禁嗤笑一声,“颜横虎视眈眈在盯着他,若他退下,贺家哪会有现下的风光,他不会退的,在贺留能担当起贺家前,他不会退的。”
磬声收了声,没再过问她此事。
外头又下了雪,风雪之下一切的声响都被掩埋了起来,正如东雨那瞧不见头的雨。磬声侧目看她,这位曾唤朱槿的女子自打离开东雨后便跟换了个人似的,过去她总是笑着,哪怕那笑容中藏了几分的虚假,可在面对雨宁时又有着几分的真心实意。
她也曾放弃过,因为那位雨宁。
磬声还记得那日的模样,南雪的荣安王一眼便认出了她们来,这位年长她们一些的摄政王对于过往的事情比她们所知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