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任谁都无法从这片辽阔的大海中发现底下藏着的鲛人。
黎云宵发了好久的愣,直到背后有人声寻来,她才收起自己未送出的东西,朝着那头的声源处走去。
来寻她的是一直守着她的宫中太监王公公,他是摄政王身边的红人,许多人都说她得宠,也有人说这是摄政王放在她身边的眼线,不管是什么,她终究还是尝到了益处。
“殿下,您怎么又跑这里来了,南雪已经千百年不曾见过鲛人了,这世间鲛人之说或许只是前人编造出来欺骗殿下这种小少女的谎话。”
他说的诚恳,黎云宵却不爱听,这段时日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当即敷衍着:“可若是这世间没有鲛人的话,那顾天洋为何一直在寻鲛珠?我曾见过他身边女子一面,她浑身都长满了黑色的鳞片,相貌丑陋,一点都瞧不出她曾是个名扬淮河的花魁娘子。”
她并无什么争论的意思,可这话落在了王公公耳中却变了味,王公公又道:“顾天洋早年得罪了不少人,那是毒可不是什么鲛珠,殿下莫要被这些坊间流传的话本子给骗了。那些人最爱写些胡编乱造的东西,前几日落花巷中还上了几个新的话本,您可知上面都写了什么吗?”
黎云宵并不好奇,她心中想着别的事,那未送出的木盒还在她的袖中,黎云宵垂眸摩挲着木盒上的纹理,想着海底的小鲛人会喜欢什么。
她一心二用着,敷衍问着王公公说了什么,却未听进他的一字半句。
“那上面竟然写黎郡主追求摄政王未果,伤心欲绝之后便再也不追在摄政王身后,可摄政王却在这时明白了黎郡主早已是自己无法割舍的存在,便整日跟在黎郡主身后,心甘情愿受着她的冷脸,最后甚至为了黎郡主挖心——”王公公又气又怒,那细长的声音猛地在黎云宵耳边放大。
黎云宵惊醒,王公公苦口婆心的脸落在跟前,他说着:“殿下,这故事不可信,那鲛人之说与这话本故事一般,全是胡编乱造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