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踌躇着,在过去和不过去中艰难选择,最后在姑姑那双冷漠的眼以及她的身份的驱使下,西初哭丧着脸走了过去,然后重新坐在床上。
姑姑轻轻抬起了她的脚,一手拿过床边的短靴,她低声说着话:“您前些日子说脚疼,我让人新做了一双鞋子,用了上好的皮毛做内衬,南雪天冷,您应是不习惯的。”
那是一双漂亮的小短靴。
它和西初的尺码不符合,穿的时候卡在了脚跟,西初明显能感觉到握住她脚的姑姑那一刻的心情,她是阴郁的,那只抓着西初的手都下了几分力,然后——
她用力一拉扯,西初感到脚踝处传来的几分疼痛,那只鞋子被西初穿了上去。
西初疼得轻声叫了出来,姑姑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如法炮制给她穿上了另一只鞋子。
姑姑双手捧着西初的脚,轻声说着:“真合适您。”
被迫穿鞋的西初无言以对。
这姑姑怕不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吧?
穿了鞋,姑姑又领着西初到了梳妆镜前,西初双脚踩到地面时只感觉到了疼痛,不合适的鞋子穿在了不合适的脚上,她很疼,想把鞋子脱下来,也不想走路。
可西初不敢,她只是停了一下,姑姑就回头用着那双如死水般沉寂的眼眸盯着西初。
西初不敢作妖,乖乖服从。
她让西初坐到镜前,净了手,拿起了梳子,一下一下梳理着西初枯燥的头发。
西初听见她说:“我一不在您身边,您就如此狼狈,这让我怎么舍得离开您呢?”
听着这话,西初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下一秒姑姑就要发疯扯她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