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点了点头,“荣安王行事嚣张,完全不顾她这是在东雨境内,奴婢心知陛下不悦,可东雨毕竟无法与南雪抗争,您过往数十世不都称东雨境内不得起兵戈吗?”
西初不好奇这个,她打断了婢女的发言,“之后呢?”
“荣安王带着那沈家女离去,没两日,有人报了官,称容家老太太涉嫌一出杀人案,杀的正是那已逝的容家大小姐,容华。”
“知府奉命搜查,在容家老太爷院中搜出了一具白骨,正是那容华消失的尸骨,一出几十年前的命案被曝了出来。再之后也不知是不是那容家命中带煞,一桩桩惨案均被曝了出来,容家开设慈幼局,收养无父无母的孤儿,这本应是好事,可它却是容家大少爷的屠宰场,无数孩童死于他的手下,那容家大少爷生性变态,喜欢亲手掠夺孩童性命,他那只手也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稚儿的鲜血。”
“殷大人下令,容家满门抄斩。”
话至此,婢女便没有再提什么容家了,西初却听得愣住了,她下意识念着那两个字,“满门?”
婢女低声道:“奴婢知陛下心善,不愿见到什么伤亡,可容家人实属可恶,国师此举是大义,您也莫要再与国师气恼了。”
“国师已不喜陛下先前的作为了,陛下莫要再惹国师生气了。”
西初没有再说话。
她沉默地看着摆在她面前的那些公文,张了口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坏人应该受到惩罚,有些人虽然不算得上是好人,但是他们没有做过坏事。
但是世上有好多事有好多面,而人只有一双眼睛,看不了那么全。
没有人做事是十全十美的。
安静了许久,她不说话,婢女也不说话,西初觉得空气都闷得慌,她站起身,似是无意地提起:“被荣安王,抓起来的那个人呢?”
从刚刚开始便什么都能回答上来的婢女静默了下,她答道:“奴婢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