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妩与他说了一句,祭司不安又慌张地指了指往上的方向,“今日火神出门了,王爷自此往上,便能见着了。”
他说的火神,是庇护北阴的神灵。
她曾在书中看过,北阴的神是一只怪物,浑身上下都带着火,唯有北阴的祭司才不会被这怪物的火焰灼烧。
她每年来此,这祭司都会对她摇头说还不到时间。刚开始她不听话,硬是要往前闯,手底下的人顿时便被烧成了焦炭,那是自那消失的三十万人以后,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北阴的神是什么东西。
纵使再怎么不甘,她也只得暂退。
可她向来不是这种心甘情愿等在后头,等到这所谓的神点头允许踏入才敢继续向前的人。
她去了东雨,殷家阳家,最后她走进了楼家。
那个据说活不过双十的楼家小姐对她说了些很有趣的话。
她在楼家小姐的帮助下去到过上面,只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楼洇与她说,时候未到。
她便等,一年又一年,这种早该被她抛在脑后的人不知为什么哪怕随着年岁的增长,并未伴随着时间逝去,而是野蛮生长,在她心上扎了根,不知何时起成了一棵难以砍伐的巨木。
谢清妩想不通,也想不明。
许是一直都不曾有个答案,所以才让她这么牵挂。
早几年是不甘,想着要将那个小坏蛋给揪出来,将她的双腿打折了,将她关在荣安王府中,将她关在自己每日睁眼可见的地方。
随着一年又一年的时间流逝,她的不甘变作了习惯,习惯去寻,习惯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