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低着头,并没有看见西初的问话,只是低声说着:“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西初下意识问着。
“若是将雨宁关在家中,想来就不会让雨宁受了欺负了。”
西初一时间被噎住了,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无奈。
过了会儿,老闫掀开了轿帘,将一管药膏送了进来,同时询问着:“可要去商会?”
朱槿将药膏涂抹在西初的手腕上,慢慢揉开,她看上去专注极了,像是没听到老闫的话。这样子让人等着多少有些不好,西初也有些尴尬,她抽了下手,想让朱槿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没成想自己手刚从朱槿手心里抽了出来,朱槿又将她的手抓了回去,稳稳按着,让她不得不乖巧。
“去南巷方家。”
得了答案,老闫便退了出去,马车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南巷方家?西初听商行里的人提起过,海运一事容家与官府合作,那惊蛰城的大官被容家养着,自是希望容家这头吞金兽能为他们送来更多的金银,因而容家可越过官府行事,甚至对这惊蛰城中的其他商户有了极高的话语权。从前西初以为容家在惊蛰城一家独大是因为容家在惊蛰城的声望极高,自打跟在朱槿身边做事,许多西初先前从他人口中得知的事情都换作了另一幅面貌入了西初的眼。
从前或许她知容家之所以在惊蛰城中无人敢得罪,是因为容家在惊蛰城盘踞已久,是无法撼动的地头蛇,故而官府不敢与容家作对,哪怕有着朝廷在后撑腰,远水终究救不了近火,官府忌惮着容家,所以才造成了这种局面。自打西初入了商行后,得知的却是另一个答案,朱槿在接手容家时容家已有颓相,是朱槿将这容家重新拉了回来,与官府修好,许以官府利益换来了如今容家在惊蛰城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