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不敢再说,乖乖退了出去。出了门,见到了守在外边的老嬷嬷,朱槿回头看了眼屋里头正跪坐在佛龛面前的老祖宗,冲着老嬷嬷点了点头,老嬷嬷退居一旁,双手合拢置于身前,她低垂着脑袋,恭送着朱槿离开。
朱槿才到院中,就听到了外边传来的声响,是平时里一副儒雅君子模样的大少爷和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
“……那便给本少爷咬死了,最好真的让她得了手。”
朱槿走了过去,只听到了容凉云恶狠狠吩咐着柳姨娘的话,不用知晓他们先前说了什么话,朱槿也知道他们两人在这说什么话,想来也就是那些给她上眼药的事情。不过大少爷算计她却不曾想过他的祖母从头到尾都不曾将他这个孙儿放在心中,她更看重的是她的另一个孙子。至于柳姨娘那肚子里不知道是谁的种的孩子,这个家中又有谁在意呢?
见着她出来,容凉云施施然松开了手,他低声对着柳姨娘呵斥着:“下去。”柳姨娘双眼一红,心有不甘地看了眼朱槿,却也只能乖乖听从容凉云的吩咐,快步离去。柳姨娘一走开,容凉云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换上了平日里那张虚伪的笑脸,喊了一声:“朱槿。”
朱槿也不看他,屈膝行礼,喊着:“大少爷。”
“我知你不是那种人,但柳姨娘你也知道,她心眼小,认定了自己与你有仇便觉得什么事情都是你做的,我也拗不过她。”三言两语,容凉云便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好似之前在里头的人并不是他。
“奴婢明白。”
“那便好。”容凉云笑了下,松了口气的模样落在朱槿的眼中,只余下嘲讽,不一会儿容凉云又道:“祖母刚刚可是跟你说了什么?”
朱槿垂下了眉眼,如实告知:“老祖宗吩咐奴婢将海运一事交由二少爷来处理。”
闻言,容凉云顿时翻了脸,难听的话将将要从口中脱去,“那个老——”话到嘴边,他惊觉自己身处之处,将那些话咽回了腹中,换上了虚假笑意,“凉雨还是个孩子,祖母怎能将这等大事交给他来办?”
朱槿不冷不淡地回着:“老祖宗行事定有她的理由。”末了,她看了眼容凉云,又问:“大少爷可是觉得老祖宗行事有何不妥?”
容凉云的假笑僵在脸上,半晌才见他摇了头,“想来祖母也是为了凉雨好,祖母此番定是有她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