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走,这厅中便安静了下来。
老祖宗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老嬷嬷扶着她的手,往朱槿面前来。
她说着:“老身还记得当年见着你的模样。”
朱槿也记得,当年她只能仰着头看着这位容家的掌权人,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说着那些让她害怕恐惧的事情。而如今,她已经不用在仰头看着她了,衰老是所有人都无法逃过的劫难,这个当初在她面前万分强势的女人,如今也到了一脚迈进棺材里的地步了。
不过,还不行。
老祖宗回忆着往事,语气中难免带上了几分怀念,“你当时才只有这么高,我还需弯下腰才能与你直视,不过短短几年光阴,你便已经到了我也需要仰起头,才能见着的地步了。”
叙旧的话并未说多少,老祖宗用着她那双浑浊的双眼盯着面前的少女,她平静地说着:“朱槿,你是聪明人,应当知晓我为何会留着你,为何会如此放任你行事。”
“只有容家能保你,也只有容家敢保你。”
“你既入了容家,便不该再记挂着沈家,更不该妄想取代——”
朱槿垂下了眸子,打断了她未完的话语,“朱槿惜命,若不然,朱槿也不会活到今日。”
老祖宗长叹了一口气,遗憾地说着:“可惜你不是容家人,不然老身也不必如此费尽周章。”
话一落下,她扭头看向了还守在外边,正殷切地望着里边情况的容凉雨,眉目间忍不住染上了几分的愁思,她漠然念叨着:“凉雨如今也大了,过去的那些孩子心气也不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