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女离西初躺着的那张床有些远,她操控着轮椅慢慢靠近,越是靠近西初的模样就变得越加清晰了起来。
她面无血色的,瞧着就像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七皇女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褥,一掀开,藏在下边的躯体便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她身上穿着的白色单衣还在渗着血,一点一点的,从里面往外面透了出来,分明已经上过药了,可衣服上还留着血迹,可想而知她到底伤的有多么重。
招河说她的手受了伤,七皇女便也看了那手一眼,西初的双手被纱布缠了起来,裹成了蹄子,她也瞧不见那原本是什么模样的,只能猜想西初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事情。
七皇女知道,她也知道落在身上又有多么的疼,正是因为知道才更觉得难过。
是她做错了。
她不该亲近西初。
若不是她的接近,西初还会和以前一样,守在回云殿外,每天夜里总是从最上面的台阶跳到最下面的台阶,然后再从下面往上跳回来。
她有时候也会坐在台阶上,自言自语的,跟说书人一样,说着这个世间压根就不存在的事情。
夜里从噩梦中惊醒时,外头时不时传来的细小声音给了她极大的慰藉。从前那些守在回云殿外的宫人待不过两个时辰便离开的,她每夜从睡梦中惊醒,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