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勉强着挤出了个笑,算不得真心实意的笑落在她那张布满了烧伤痕迹的脸上着实可怖极了,七皇女落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僵了下,她不由得挺直了后背,不然自己露出半点怯来。
“我让你笑了吗?”
西初的笑容一僵,她故作尴尬地低下了头, 藏进袖中的手捏住了自己的袖口, 她反复呼吸试图把那口闷气排出去,面上服着软:“是奴婢逾越了。”
做丫鬟的, 要忍耐,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主子就算是错了那也不能说错,那就是对。
人在屋檐下,要知道什么叫做低头。
一个小丫鬟,说没就没了。
莫生气,不生气。
“望殿下恕罪。”
七皇女没说话,这么不搭理人总让西初不安,太过安静了,感觉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拯救当前这诡异的气氛,或是为了表示自己刚刚的恳切认错的想法再做点什么夸张的动作来表达自己作为一个小宫女的惶恐不安。
西初还没行动,轮椅被转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幅度不大,只是轻轻的一下,连半圈都没走过,西初垂下的视线中出现了七皇女踩在板上的双脚,她的双膝上盖着一块毯子遮住了双腿。西初抱过她,知道藏着毯子底下的是怎样的一双腿,一个还不大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一双腿,怎么瞧都让人心酸。
若是从来就不曾直立行走过或许还不会有那么多心有不甘,偏偏七皇女从前也是一个身体健全的孩子,这种落差大人都未必受得了,更何况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