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轮被轻易放倒,到第二十轮被裸绞锁的满脸通红,那双眼睛里的光,从未熄灭过。没有恐惧,没有畏缩,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和……兴奋,仿佛每一次被击倒,不是失败,而是解开一道新谜题的契机。
更让刘淩意外的是,在经历了数不清的拳脚和降服后,李峖莳的动作虽然依旧生涩,却隐隐透出一种“被虐出来”的直觉。当刘淩再次使出那招惯用的、角度刁钻的低扫接后手直拳连击时,李峖莳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凭着无数次挨打的身体记忆,猛地一个狼狈却有效的后仰侧滑步!
呼!
刘淩那记标志性后手拳带着凌厉的风声,擦着李峖莳汗湿的额角飞了过去,砸在空气里。
空了?
刘淩的动作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这是今晚第一次,有人躲过了她的ko。虽然动作难看,时机也卡得险之又险,但,躲过去就是躲过去了。
训练钟声适时响起,结束了这一轮。
李峖莳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嘴角的血迹滴落在垫子上。她抬起头,看向刘淩,眼神亮得惊人,没有一丝被打倒的颓丧,反而带着一种“我做到了”的、近乎野性的兴奋光芒。
刘淩没有立刻开始下一轮。她走到李峖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汗水顺着她优越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李峖莳面前的垫子上。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那双总是冷静得像精密仪器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入了眼前这个狼狈却倔强的身影:
“为什么来应聘陪练?”她问。以李峖莳在馆里那点三脚猫功夫,跑来当她的陪练,简直是自取其辱,或者……另有所图?
李峖莳抬手,用胳膊抹掉嘴角的血迹。她喘匀了气,抬起头,直视着刘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回答得异常直白,甚至带着点市井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