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工作就是好事,”墨云澜微微颔首,目光看向窗外的港区,苍鸾号静静地蛰伏在那里,舰体上还带着明显战损痕迹,“起码……能转移注意力。”
“叩叩叩。”
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进。”邵青羽扬声。
门被推开,杜野站在门口。她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尉官常服,身姿依旧挺拔,但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却失去了往日的阳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肃穆,眼下也带着淡淡的阴影。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在墨云澜身上停留了一瞬,琥珀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光,随即看向邵青羽,声音平稳地汇报:
“舰长……何副舰长的家属到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下。
邵青羽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汲取某种力量,才沉声应道:“知道了。先请他们到舰上休息室稍坐,我这就过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但墨云澜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重和无措。见惯了腥风血雨、生死搏杀的邵舰长,在直面战友的遗孤时,同样会感到难以承受的重量。
而今天是何晓光的追悼会。
……
何晓光的oga丈夫坐在舰桥下方的休息室。他看起来温润儒雅,只是此刻双眼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眼下的乌青比墨云澜还要深重。他双手紧紧抱着一个不大的黑色遗物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箱子上冰冷的金属扣。每一次摩挲,都像是在触摸爱人最后的气息。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那汹涌的痛苦。他们的儿子,一个五岁的奶团子,紧紧挨着父亲站着,双眼含泪,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那通红的眼眶和微微抽动的鼻翼,暴露了他内心巨大的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