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水间被听见自己被人讲小话时,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
——端着那杯失败透顶的火山岩咖啡,耳尖通红地站在她办公室里;
——凌晨的雨幕中,年轻勤务官湿透的肩章和固执倾斜的伞面……
墨云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眉头微蹙。
不对劲。
她向来擅长将注意力集中在战略目标上,剔除一切冗余信息。可这段时间,她的记忆里却塞满了关于杜野的细节——她冲泡失败的咖啡,她袖口的污渍,她接过外套时微微发抖的指尖,甚至她站在数据屏前皱眉思索时,额前那缕总是翘起的碎发。
太多了。多到不正常。
墨云澜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窗外的雨滴偶尔敲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脆响。她想起杜野那双眼睛——在窘迫时亮得惊人,在专注时沉静如深潭,在接过她外套时,瞳孔微微放大,像捕获了什么百年一遇的流星。
她猛地坐起身。
这不对。
她是墨云澜,是全联盟军队序列中最年轻的少将,是能在绝望中杀出血路的人。她不该、也不能对一个年轻的勤务官投注如此多的注意力。这违背了她一贯的准则:冷静、高效、绝对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