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野撑开制式雨伞,快步绕到另一侧为墨云澜拉开车门。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下意识将伞面倾斜,确保长官不会被一滴雨水溅到。
墨云澜迈出车门,声音里带着连续高强度工作后的沙哑,“老样子,明天7点前到楼下等我就行。"
"是,长官。"杜野点头,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有几滴溅在她的肩章上。
墨云澜转身要走,忽然停住。
她的目光似寒鸦的尾羽,轻掠过杜野——这个年轻的勤务官制服外套的右肩已经湿透,深灰色的布料被雨水浸成近乎黑色。左袖口还沾着咖啡渍,裤腿边缘也沾到了走路时溅起泥点。
而杜野自己似乎毫无察觉,仍保持着标准的持伞姿势,伞面完全倾向墨云澜所在的方向,任由雨水打湿自己。。
墨云澜没说话。她抬手,解开了自己深灰色制式大衣的金属领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韵律感。羊毛混纺的厚重面料离开她肩膀时,带起清苦中藏着回甘的白茶香味——那是墨云澜的信息素,即使味道极淡,却也轻而易举地被杜野捕捉到。
她将还带着体温的大衣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如同传递一份文件。
“穿上。”不同于工作时冰冷,墨云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柔和。
杜野完全僵住了。瞳孔在温暖的灯光下微微放大,视线从墨云澜线条流畅的下颌,落到那只握着大衣的手——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悬在两人之间,像一面沉甸甸的、带着体温的旗帜。
“长官!这不合规……”杜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让长官淋雨已是失职,再穿上她的外套?她毫不怀疑自己穿着这件外套回去的话,勤务处处长会让她把勤务官守则手抄一百遍!
“夜里冷,”墨云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慌乱,声音像寂静星春天的微风,包裹着久违的暖意将山腰上积蓄了漫长隆冬的旧雪化成潺潺清澈的溪水:“我可不想这么得力的勤务官因为感冒缺席明天精彩的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