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也不许只要这一样,我是打包卖的,你能不能,整个都买走?”
话是俏皮话,脸上一双大眼,就差背后一只尾巴了。其实她并不是要章澈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好,是她要说,要摇尾巴。
“哦?”章澈笑了,有幽默,有狡黠,有顽皮,剩余都是爱,是怜爱,是关心,是无穷尽的温柔,“可我都有你的心了,你还不会跟着来吗?”
未几过山门,入寺奉香,细细游览。自高处向下望去,比不上昨日在雷峰塔的尽收眼底,但依山而望,倒别有一番气度。她从包里拿出汽水,刺啦打开,递给章澈。两人坐着,一时无言。章澈望着山下的西湖,忽然说起,有一次自己路过雷峰塔,大晴的蓝天,青绿的水,热是很热,但是真美,简直想要跳下去,“有时候觉得世上还有很多东西没见过,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点儿可惜。”
她听完,惘然地想起也许该有的满山蝉鸣,又充盈,又空洞。
她伸出手握着章澈的手,不凉,也没什么汗,柔软而有力量。
“有时候我觉得人生也无非是这些事,像今天,像这些永恒的瞬间而已。”
我没有回答你,我也已经用一切回答了你。
章澈转过头来望着她,笑了笑,用鼻尖贴贴她的鼻尖,头枕着肩膀依偎着她。
这是她在短短人生和无法停留的此刻所能拥有的最好的幸福,把世界上的一切知识或名利都给她,也无法比拟。
这一刻她可以和章澈静静地靠在一切,与湖光山色在一处,如小人物于大时代,微小,真实,完满。
没有人天生不想要幸福,只是奔跑在不同的追求幸福的路上,各有各的目的也各有各的坎坷。比如这日,盛夏季节,蝉鸣闷热,她正犯困,面对无穷无尽的工作一个都不想做,宁愿堆积,电话一响,显示“许梦雅”,接起来不及她“喂”就开始山洪似的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