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知道后面的“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可惜很少人背上半段。
“不过今晚没有烟雨蒙蒙,”昨晚章澈笑道,“举目四望,如果有月光,是不是也称得上‘一碧万顷’呢?”
“春天过啦,明年,春和景明的季节,我们再来,好不好?”她说,章澈笑而不答,两人只是进去吃饭。醋鱼向来不觉得多惊艳,她对章澈笑,说自己唯一能和历史挂上边的美食品味只有莼鲈之思,莼菜羹是真的好吃,其余总是喜欢些家常东西,比如在杭州,总觉得葱油拌面好吃。
“那是你,我可是这一回没怎么好好吃,宁波没吃着海鲜,绍兴没喝着好酒,我得吃点肉。”说着就点一客东坡肉。她正想着章澈怎么被自己影响了口味,开始喜欢黄酒。待肉上来时一看,小碗里晃晃悠悠颤颤巍巍一块五花肉,晶莹处如琥珀,纤瘦处如巨岩,十分好吃。她和章澈聊了一段东坡学士“火候足时它自美”的苦中作乐与宋代好吃羊肉的风俗,没想到章澈晚上回去拿五花肉的颤颤巍巍比她的盈盈一握,真上手,做流氓——谁说只有她可以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地兽性大发?
早上她睡懒觉是腰软(诶!),章澈比她醒的还晚,说是累的。她一边亲她蹭她,行动上温柔,嘴上并不,说要控诉章澈对自己禽兽,章澈笑道,“那你就回去承认你是受呗?”
手拿把掐的,知道无论谁问她都是把回答权力交给章澈。
坐着开两天会的是她,跑了很多地方的是章澈,于是今天就说在西湖散步。章澈饶是撒娇,说什么一个西湖你就把我打发了?她说西湖值得一天,我们慢慢地,逛一天。
西湖够她一辈子,她永远这样想,她可以在集贤亭看日升月落,看四季变化,如果可以没有其他的需求对整个世界也没有其他的向往,她可以看很久很久,看一生。
但她现在有向往了,有许许多多的必须了,有一整个世界的美好要去经历、去继承、去发现。
我以前就见过你,哪怕是前世,到这一世,还要继续。到下一世,还要继续,直到这种熟悉感,能让我们不断不断地相遇,亿万斯年,组成身体与灵魂的成分再次汇合,我依然会爱上你。
这多像那句话,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忘记是在哪里看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