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换成别的人或者别的时地,大概都会觉得这话问得冒犯,只有她知道,祁越不会这样想她。
她也知道此刻祁越轻轻皱起来的眉头是思考,不是其他任何。
说起来两个人睡在一起也没多久,怎么就这么熟悉了?
“唔——不能说我不开心。客观地说,我作为朋友,作为只有真正得生死考验没经历但是和过命没有区别的交情的人,我有一些不放心,我觉得相识时间太多了,考验期太短了,这就要结婚,风险太大。大家去相亲,目的无非结婚,足够明码标价,但这只是意图的明确,不是条件明确,不是这个人的个性明确。我更愿意她和这个男的同居一阵,一两年都好,把日子过起来过习惯,直到彼此的种种秉性都了解,缺点都接受,再去补办仪式。婚姻不就是个财产分割的法律依据么?”
祁越说,而她只是望着她的爱人,此时不过轻声表达一句认同和鼓励:“嗯。”
“我理解她为什么急于结婚。但我还是觉得脱离原生家庭有很多办法,这个不是唯一的办法。家庭不是你可以选的,婚姻你可以,但都很重大,选不好都会带来很多麻烦。所以我希望她更谨慎一点。”
停车在红灯前,祁越倒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只是望着前车的尾灯。
“从我个人的主观上来说,最好的朋友之一要结婚,她的生命里多出另外一个人与我有同样的重要性,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嫉妒的多少而已。”
说完倒是转头看着她,“我也就这么一个肉眼凡胎,遇到这种事甚至婆婆妈妈,以前总怕她太肉包子以后被人欺负,现在看来不会了,自从开始相亲,人越来越晓得该强势,也能强势,是好事。做朋友,也不该干涉人家的大事决策,应该是接受其选择、哪怕是错也是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