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完了一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时间会议室里都是安安静静地书写和计算的声音,简直像考场。她却想着,这或许也是马克思韦伯所谓的“现代性的牢笼”,越是精细化,越是精细到近乎于机器而不是人,人最后迷失在科学里——啊!诸神黄昏,世界祛魅!
发现这一切是有趣的,也是伤感的,因为马克斯韦伯说的是真的,不但不掺假,还不断被核实被验证。
这就是人类社会。
计算未几,众人又开始发言,又开始扯皮。她叹一口气,拿起手机。
这就是人。
她加班,让章澈别等她吃饭。回去打开门一看,章澈也抱着电脑坐在哪儿加班。一时觉得有些点好笑,说好了一起好好生活,一块儿享尽人世快乐,怎么先开始的是一块儿加班?
她是应该先问她“加的什么”还是先问她“吃的什么”?
“吃的什么啊你?”
可去他妈的鬼班吧。
章澈见她回来,转过来一笑,“奶酪卷饼,你呢?吃了吗?”
“没,卷饼吃的是前天我买的那种吗?”洗个手走过去,桌上盘子里果然还剩一口,“我尝尝。”
说着拿起来就往嘴里放,“你别——”章澈拉着她不让吃的那个手劲儿,差点给她拽下去,她也只好放下手,“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