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显然白了对面一眼,“你这——我不敢说,”大狗转过来看着她,“我没资格说。”
脸上楚楚可怜,那只有她看得见的大尾巴,显然已经摇起来了:撒娇是吧。
许梦雅笑道:“谁说让你说你自己了?让你说我们这个市场!”然而并不深究,也不追打,一样把话语权交给她。
她还是有些嫉妒两人的默契,更庆幸坐副驾驶和睡祁越旁边的都是自己。
“你不说,我说,你很好很好,”伸手去摸大狗的头,“我承认,我盖章。”说着亲一口脸颊,还补一句,“你有资格说,嗯。”
对面的许梦雅看了固然心满意足,嘴里立刻配合地发出长长的一声“噫”,然后呼唤三人吃饭,一边动筷子一边自然地把话题接回去,像一切劳动妇女那样数落了一阵男友。祁越则不愧为住隔壁的海绵宝宝,接住这似贬实褒,把最后的结论全部拉回之前的相亲对象上。而她呢,她好奇,以自己的问长问短作为话题润滑剂。就这么,骂完其他找不到对象又觉得都是别人问题不是自己问题的男士之后,话题竟然来到了“在相亲市场上假装自己并不想结婚都是虚伪”以及一切的根底,“人为什么要结婚”。
祁越无非表示两人相恋不一定需要一纸婚书来保证、所以婚书本质上是一种社会利益交换的保证、婚姻关系就是合作与交换的经济关系的观点,一言以蔽之,既如此,人就不要往上叠加爱情不变等等无关内容,彼此也不用构成充要条件,别硬整不存在的关系,“整那些虚伪的干嘛呢?最后给自己骗进去了。”
“可是,”许梦雅没低头,但眼神低着,一手夹着筷子一手端着碗,“毕竟有些人,觉得自己的生命里必须有这个过程的啊。”
“有能有,但你是你,你妈是你妈,结了婚的是你,幸福或受罪的都是你,得你愿意。”
许梦雅没继续说,祁越把正要说“你妈妈”,她就因许梦雅眼底那一点点复杂而把话题引向许梦雅的家庭。说着吃着,也就这么过了。等她一度离席上了厕所回来,正好看祁越侧身坐着侃侃而谈,而许梦雅听得认真。她有意慢慢从后面接近,脚步无声,等到近了,听见祁越在说当时如何和自己相遇、中间这样那样的事情又是如何令人开心,咖啡店的花,吐槽说的话——
“她好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