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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相逢 尼可拉斯 999 字 3个月前

也许只等到某个时候,某个水到渠成的瞬间,情感的洪流冲破堤坝,她们都会走过那一道关卡,然后默契地一起纵身跃入某片海湾。

她很喜欢中欧到南欧的那些海,总的来说都是爱琴海的蔚蓝海水,比加勒比深,显得真实,也不失之温柔和多情。在她的印象里,爱琴海沿岸似乎都是些悬崖峭壁,海水也深,特别适合纵身一跃。哗,跳入海里,再缓缓游上来。只需要那一瞬间的勇敢,就能进入巨大的温柔。

巨大的,深深的,荡漾的,无限的,永远能托起我的全部的,一片海。

我不需要整个太平洋大西洋,我不需要地球上所有的水,我绝不会奢望那些东西会属于我,我只需要一片海湾,我的海湾。在那样的海湾里我将不再是一叶孤舟,我会化身为鲸,向一切美好遨游。

她已经过了最年轻也最奢求完全交出自己的年纪,她可以接受和伴侣不过分享各自的某些部分,对于未来、往后是否会更紧密的融合也持“开放态度”——这话说得,看似中立实则多少有些悲观,无非是一种对“丑话说在前头”的防御机制——但如果有一个机会去完全地拥抱,她会吗?

可以相拥但没有非要这样做,是一回事,不这样做是另外一回事。这就像爱情的独占心,它与彼此尊重并不互相违背,爱一个人,应该可以在完全尊重对方的时候、因为爱对方而完全把自己交出去:只有这样那个始终存在的天秤才是平衡的。

即便没有任何人应该计算它的平衡、反复确认自己是否得到了等价的回报(并且无视这里面的“汇率”问题,你认为有价值的对方未必觉得,对方觉得是真心实意如黄金万两的东西,你未必觉得,如此去算永远不会等价),它也存在,而且还以自己的平衡与否定义着整体的爱情健康度。

如果有一个机会去完全地拥抱、完全地投入,她会投入祁越的怀抱吗?或者,她愿意张开怀抱紧紧拥抱祁越吗?

谁知道竟然是这样一个瞬间、这样一段沙哑的声音让她觉得,自己对祁越其实有着太多太多的想象和期待,那些想象和期待里也投射了自己对自己的许多美好期许,在那里面祁越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正直、仗义、善良、勇敢、温柔,在那里面自己会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更好的人,这样的未来自己是无法脱出的,没有退路,也不要妄想能从别的地方逃出。

心知肚明,自己即将无法自拔。如果是当年,二十出头,对世界所知有限,只有一腔热血随时变成一腔柔情、没有铜墙铁壁但随时可以变成豆腐,那时候曾爱过一个人,些微地感受到自己也许会无法自拔,还是因为迷恋而纵身跳下万丈深渊。